Monday, October 12, 2009

齊豫/李香蘭

"齊豫/李香蘭"

一首很棒的歌,一個我超愛的歌手。雖然我想我應該不是第一次聽到這首歌,不過因為沒什麼印象,所以我還是當作第一次聽過吧。

Friday, October 9, 2009

王菲/不留

"王菲/不留"

在"將愛"這張專輯裡,我最喜歡不留。

不完全是因為它的編曲和旋律很對我的胃口,我愛的是歌詞的最後四句。

張開手掌,也許哀傷被風吹散。
收起拳頭,於是快樂被我留下。

Thursday, October 1, 2009

坐在機車後座,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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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出門的時候,心情仍然有些低落,昨晚惡夢的困擾還沒完全揮開。

今天的天氣不甚好,雲層很低,遠方有片黑壓壓的大雲層蓋在觀音山上,讓觀音山看起來像是戴了頂帽子,不是很好看的那種。

被大帽子蓋住的觀音是否就被遮了眼呢? 被遮了眼的觀音還會像原本一樣,保有祂清淨無垢的心,或是也會像塵世間的凡人一般,為眼前的黯淡心煩意亂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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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了新五路和中興路的交叉口,上方糾結盤旋的高架橋在這裡一路糾纏著往右邊的永安大橋去了,視野豁然開闊了起來。五股交流道的高架橋通車以後,這段路上的車少了不少,只零星偶爾還會點綴一些大便當盒或大蝸牛,在路上橫行霸道。
車行的左方是泰山一帶,此時那些原本不甚高的山丘被雲霧所圍繞,看來增添許多氣勢,彷彿這裡也是有靈之地,平凡的山,也會因被蒙上了虛無縹緲而美於神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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快速道路完工後,橋下多了一條道路,可以避開成泰路上的心煩意亂。
車的右方是蘆洲,近處的天空鬱鬱地壓著起伏的天際線,讓此時的城市看起來像是早上的我一樣,城市中總會有的陰暗角落。

雲層在近處張狂著,看來卻是無法顧及到後方了,或是因為它們的力氣都集中在前處了?
蘆洲後方的天空,此刻是明亮的,金色的陽光從雲層中穿透,像是梭子一般,編織起一床薄如蟬翼的紗,輕輕地拉起皺摺,攏住前方一團吸水過多的陰鬱的棉。

有用處嗎?

也許吧。

因為越往河口,雲層的顏色越淡了。
從左右兩側延伸過來的黑雲,逐漸變得稀疏,像是曬在地上捶打過的棉花越打越是鬆散,一鬚一鬚地捲了起來。陽光一烤,就像剛出爐的丹麥麵包內餡一樣,看起來是鬆散的金黃,口感卻是紮實的綿密,還帶著點焦糖香,在嘴裡緩緩地舒展開來。

Friday, September 25, 2009

關於我,以及我的舊鞋

我是一個戀舊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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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門外的鞋架上,擺滿了各式各樣的鞋。屬於我的有三雙,皆不甚新。其中有兩雙,甚至已經可以用破爛來形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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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雙鞋中,年紀最大的是一雙籃球鞋。

許是因為品牌的緣故。雖然是籃球鞋,但卻有著滑板鞋的型,如果沒有特別注意,多數人其實不會注意到它的正式身分。和一般的籃球鞋比起來,鞋頭稍微寬大了些,側邊因為材質跟顏色的關係,看起來也較厚。米白色的底,側邊是黑色的絨皮,摸起來稍微有點粗粗的,卻有種鑽人心頭的扎手的癢。兩側邊還縫進了一塊迷彩的圖案,搭配上從軍中帶回來的迷彩長褲,剛剛好。

我很愛這雙鞋。我還記得買下它的那天,是一個晴朗的午後。雖然本已有想要買鞋的打算,但那天其實本來只是想隨意看看,並沒有一定要買的決心。跟阿丹在西門町的美國街裡亂晃,隨意晃進一間DEKLINE的專賣店,試了大約兩雙鞋後,店員拿出這雙比我預算稍高了一點卻十分吸引我的鞋。
當然你知道結果了,最後我掏空錢包,把這雙鞋帶了回家。爾後,它陪我走過許多地方,台灣各地、新加坡、馬來西亞、日本,一路到現在。從我大三經過當兵,走到我研究所,從懵懵懂懂走過憤世嫉俗,一路到現在任性妄為雲淡風輕。

因為騎車打球的關係,鞋跟的底已經磨破了,露出裡面層層疊疊包覆的材質。破了洞反而可以看到它作工良好的本質。也許是因為看多了外表精美的劣質品,當拆開精美的外表,發現它的內裡跟它的外在一樣好的時候,可能是證明了自己當初的確花了一筆值得花的錢,有種令人感動的驕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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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雙是紅色的CONVERSE籃球鞋,剛回家時還是鮮豔的暗紅色。側邊以白色為底,一如其他的CONVERSE,上面有著紅色的勾勾和星星,一雙一望而知是CONVERSE的鞋。

最初要買下它的時候其實猶豫很久。那是在公館某個運動用品店的拍賣場上,其實我看上的是一雙咖啡色的帆布鞋,但當時我的鞋架上已經有兩雙帆布鞋了,我極需的是一雙可以運動的鞋。挑挑揀揀之後,大概剩下三雙在考慮吧。
當初如果是我自己去買的話,其實我應該是不會帶這雙紅鞋回家的。我身上的顏色一向保守,白色、黑色,比較亮一點的顏色頂多是綠色藍色之類的,紅色對我來說過於招搖,一直以來都不曾出現在我的身上或腳底過。
但當時的我正處在一個認為自己極需改變的狀態,但其實卻又不知該往何處去,那時的我對週遭的一切充滿了甚深的無力感,可一直到現在我才發現,其實我當時是十分憤怒的,而我卻壓抑了那份憤怒,或是我只允許對自己憤怒,就像一個僵局,把自己卡死在那裡。

總之,在阿丹的鼓吹下,我帶走了這雙我過去不屬於我的顏色的鞋。而它也忠實地陪伴我跑過各種時刻的森林公園,陪伴著我和我親愛的夥伴,共度無數個美好的夜晚時光。在和平新生路口的天橋上,我們一起望著腳下穿梭不息的車流;坐在露天舞台的座椅區,我們一起看遠方在黑夜中閃爍的101。而隨著我們共度時光的消逝,隨著被拋在腦後的步伐,隨著牠的逝去,我心中曾有過的死結和傷痕也在不知不覺中,緩緩地被撫平、消散在一株株的大樹之間。
如今小紅鞋因為森林公園的紅土道,原本紅白相間的外表又蒙上了一層紅色的灰,整雙鞋紅通通的,連內墊也因為鞋跟早已磨破,讓紅土趁隙而入,鋪滿了整雙鞋底。

它已顯老舊的外表,對我而言,代表著的是每次跑步之後,沉澱在過去的日積月累和物換星移。簡單說,那是時間走過的軌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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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一雙,是我最近才得到的。

白底黑邊的休閒鞋,是我最喜歡的一種顏色搭配,看起來是帆布鞋款,但側邊卻又不如帆布鞋薄。側邊的黑邊上,還裝飾有藍綠色帶的條紋,並不過分搶眼,卻讓這雙鞋看來靈活了些。仔細看,兩側的黑邊上繡有不過份繁複的花紋,一路到鞋頭的圓,看起來像是過節時會剪貼在紙窗上的那種民俗圖騰。

對比其他兩雙鞋來說,這雙鞋算新。但於我而言,穿在腳上沉甸甸的實,卻讓它不只是一雙新鞋,彷彿上面還有著其他什麼東西的纏繞,讓眷戀縈繞心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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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是個戀舊的人。

雖然我並不是沒有錢買新鞋,也許是我常捨不得花,但我知道,真正阻在我面前的,其實是我對過去的放不下。對於去熟悉一雙新的鞋,對我來說是要花時間,也要花一點勇氣去冒險的。
一雙鞋對我來說,當然不只是物品,但讓物品不只是物品的,是我那細細碎碎的瑣屑生活。或者可以這麼說,當物品沒有了回憶,它就只是物品。有時我看著過去,隱隱然卻感到對未來的茫然,那也許,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吧?

但誰說放不下過去就不好呢? 一直到很後來我才知道,人要不要往前走都是看自己的,可若丟掉了過去,那過往的那些人事物,就真的逝去了。能讓回憶綁住自己的只有自己,而從來也只有自己,才能讓自己被回憶綁住。

我曾被回憶綁住很久。我也曾以為,只要我忘記過去,就能往前方邁進。
可後來我才發現,因為現在的我是過去的我所累積的,那是不可能分割拋棄的,所以如果沒有好好帶著自己的過去,要前進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。而改變往往就在放棄改變的時候發生,也許因為在那當下,我們接受了過去拒絕接受的事情,所以我們才得以從過去的枷鎖中解脫。
有些時候,越掙扎只會越被困住,當靜下心來,不知不覺中卻發現,原來綁住自己的繩子早已消失。

但那跟戀舊,卻是絕對不同的。我們會想念過去,但過去早已過去的事實,卻是永遠不變的,無論我們再如何努力,過去是絕對不會回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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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穿著這些鞋,從過去走到現在,彷彿它們是唯一見證我走過的路的神父,而我將我的雙腳很穩當地依託在它們身上。

其實,也許新舊皆無所謂。新的有天會變舊,而舊事物,又未嘗不是沒有經過新事物的階段。我或許只是想在這許多的紛紛擾擾中,尋找一個可以讓我安穩靠著的地方,尋找一個可以讓我安心的感覺,靜靜地在他/它的懷抱裡沉睡吧。

就像我戀著我的舊鞋,就像我仍戀著我的過去,卻仍然繼續往前走。

Monday, September 21, 2009

To all the ships at sea

有時候難過時,我跟其他人一樣,偶爾會想著,如果能把這些事情忘掉,會不會好一點呢?
失憶以後的人,就不會痛苦了嗎?

我沒有失憶過,所以我並不知道。但如果現在要我回答的話,也許我會說,失憶的人,也許會因為知道自己其實有過去,卻完全遺忘了而痛苦吧....?

如果所有事情都遺忘了,我們會就此得到解脫嗎? 忘了過去的痛苦,就會得到幸福嗎? 或是我們會苦苦追尋著自己的過去,為了遺忘過去的幸福而感到痛苦甚至為了遺忘的痛苦而更痛苦?

沒有了過去的回憶,現在的這個我還是我嗎? 如果沒有了過去,那現在的我又是什麼呢?
當我遺忘了的那一瞬間,我是否會驚覺過去的痛苦不只有痛苦,所有被折磨的心其實都曾經熱情四溢?

能感到痛苦,是不是也是一種幸福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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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很想看Eternal Sunshine of The Spotless Mind/王牌冤家,雖然現在我聽著的是Message in A Bottle的配樂,然後在平靜無波的海裡遊蕩,寫一封給海上劃破一方寧靜的船隻們的信。

Thursday, September 10, 2009

秋之名

出門的時候,我在院子裡被一陣大風吹停了腳步。皮膚暫時接管了眼睛的工作,於是我感覺到風吹上手臂,把手毛給梳順了,讓每個毛孔都有足夠的空間呼吸起來。
陽光從大樓的縫隙中跟風一起吹進來,許是因為風吹熄或消融了什麼,陽光不再刺著地面像烤盤似地滋滋作聲,像打了一地的蛋黃溫和澄澈,跌落時還有清脆的啪搭一聲響。

不知不覺,秋天已經輕輕擁抱這個城市。

是什麼時候開始的? 是從晚上下班後,讓晚風在手臂上激起一陣疙瘩開始的呢? 還是從下午走在路上時,發現陽光逐漸濃厚而不再透亮開始的呢? 或許,是經過公園時,聽見鳥兒在落葉上跳躍的痕跡,看見風追著落葉奔跑的聲音時候,是從那時開始的吧。

那是,也不是一個連續的過程。

我總突然會在某個時刻,因為感受到身處在秋天的懷抱裡而歡喜了起來,想對著岸邊在漁船上嬉戲的白鷺鷥宣告我發現秋天的存在。但其實在這之前,我早已清楚地看過秋舞躍的足跡,落在四周踢踢躂躂。
是否那就像,一個聚著水的水桶,就算它早已裝滿著水在那,但在不為人所用之前,水桶之於人,便沒有意義?

於是秋雖然存在於此,但在不為人所感知之前,秋便不存在,不存在於那人的心中。或者說,當然秋是存在的,只是在未感知之前,秋便只是一個記憶,一個名,雖則它一直都在,卻並不被指認出來。直到積累至某個逐漸溢出的時刻,一個並非偶然卻偶然的時刻,才被指涉成名。

也許,我只是在等一個訊息吧? 畢竟我已不再像隻警醒的博美狗見影就開槍。也或許我從來就不像博美狗,我總是緩緩地呼吸、觀察、感覺、積聚著周遭的點點滴滴,然後等。
於是我在這些日子裡,輕輕聽著風畫過空中的痕跡、靜靜看著陽光潑灑在空氣中的顏料、緩緩踩進林間鋪滿一地的枯黃。

直到我被風吹進濃重的鵝黃裡感到一陣溫和柔軟,直到步伐被我踩進枯葉掩埋卻再碰觸不到土壤。
然後我指認出秋,與愛,使之為名。

Thursday, September 3, 2009

回憶

我原以為,
小島上燦爛的明月,
眩惑的是我心,
但其實,
從來都只有眼睛會被困惑。

閉上眼睛,
身體就在流沙裡,
沉醉,
而心跟著,
陷落。

捧起滿手金黃,
篩落一地的疼痛。
是我的? 是你的?

風欲吹散一切,
濕潤的掌卻仍頑強,
讓枝微末節直扎入心。

Monday, July 27, 2009

意義

當橋和路、雲和街不僅僅只是一條路的時候,

文字就有了其他讓人心動的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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謹以此紀念我部落格的第一百篇文章。(還未成文的斷簡殘篇不算)

Friday, July 24, 2009

中隊四點集合

台東車站前的廣場上,有塊很大的雕塑品,名曰"開天闢地",是楊英風的作品。

車站前面的廣場,原該是綠草如茵,但也許是缺乏維護,灰沙與綠草的家園爭奪戰,看來是灰沙佔了上風。也罷,如果不是在一片荒蕪之上,開天闢地的過程又有何意義呢?

收假時間是下午四點,剛好是下午辦公時間結束,活動時間開始的時候。從高雄開來的列車兩點多就到站了,雖然在我印象中,她似乎從來沒有準點過,但也從來沒讓我逃難般地奔回營區。我總有些許時間,在車站外左側的椅子上坐著,靜靜地看著剛買的雜誌、或身旁的人、或遠方的風景、或自己的思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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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巡署東部地區巡防局訓練中隊,地址是台東市岩灣。

營區不大,大約只有我母校國北師一半的大小。正前方大門看出去,窄窄的雙線道通往站前,兩旁種了一整排的木麻黃。正門剛好是一個路衝,來往的車輛在大門前左轉,繞往後方的村落過去。右轉是條小路,通往鄰近的農家,偶爾,會有牛從小路慢慢地踱步出來,搖頭晃腦地叫幾聲之後,漫遊到路旁的雜草堆裡吃草。

從大門往裡看,正面迎來的,是東巡局的局辦公室,裡面除了協辦的義務役、負責營區安全的警衛六中隊之外,多半都是比我們高好幾階的長官。左側有一個體育館,清晨由我們負責打掃,晚上由菜鳥負責關燈,因此剛進入中隊的前幾個月,一天多半是在這裡開始,與結束。

穿過辦公區,是一塊很大的草地,大約呈現長方形,但在左上角處卻多了一塊。中央有條小路連接辦公室與後方的訓練中隊,也就是我待了十個月的家。草地被總長約500公尺的道路圍繞著,過了農曆年後,新任隊長總會在四點的運動時間帶著全隊一起跑個幾圈,大約是兩到三圈吧,邊跑邊答數,然後自由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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活動1: 心輔室看報紙。
什麼報紙都有,除了蘋果日報常常無緣無故地消失,但總能在士官長的房間裡找到。(不過可能會少了有泳裝美女的那幾個版面。)

活動2: 羽球。
我們這些小兵不像長官們可以在體育館裡打,我們只能在風不大的時候,隨便找個空曠地方打打。我不算強,但似乎也不算弱,拿來電小亮還綽綽有餘。最常被說的缺點是,動作過大(你是在跳民俗舞蹈嗎?)。

活動3: 壘球。
士官長們很愛打壘球,加上我們又有大帥哥國手鎮嶽學長,這也是我第一次自由活動時間參加的活動。雖然我老是接不到球(為什麼別人好像都可以把球吸到手套裡,我卻老是看不到它在哪呢?),但我很愛揮棒的感覺(我的打擊率還不錯哩)。老實說,打到球的那一瞬間,還蠻爽的!

活動4: 桌球、撞球。
中隊裡面有個休閒室(正式名稱是哺乳室,行政院規定的,轄下單位都應成立哺乳室,我們也只好遵從上命,裡面還有搖搖木馬、小溜滑梯、童書等兒童遊樂設施,檢查用。),裡面擺了張桌球檯,信良組長、振州學長都很愛打,跟他們比我是三腳貓,這時候就換小亮電我啦。(不過也許我會贏雅惠輔官。) 輔官難得打打桌球,但被老欸士官長無情地訕笑。(心輔官妳在做復健嗎?)
年後,在前任隊長的提議下,我們也各出了點棉薄之力,休閒室多了一張撞球桌。然後就變成士官長平日的休閒之一。我? 我是觀戰的路人。

活動5: 玩妞妞。
我們中隊養的黑狗(退伍後半年,妞妞生孩子的時候難產過世了,但留下了妞妞二號,但妞妞到底去哪找來的爸爸,我們也不知道,營區裡明明只有一隻狗啊。也許,生命總是會自己找到它的出路。)。

活動6: 飛盤。
有草地、有陽光、有帥哥(信良組長、宇祥學長和鎮嶽學長)、還有一個頭很大的跟班。雖然我總覺得我是被找去幫他們撿飛盤的。
(跑跑跑,跳接!)
(阿斌(親切的組長總會用一種特殊的語調叫我),如果你等一下直接學妞妞咬飛盤,我也不會surprise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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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點,自由活動,讓緊張休息一下。

往山的那一邊去

出了台東車站,是一片很大的廣場。

正前方遠望,看來十分高峻的山嶺在天空下聳立著,當陽光在山巔上駐足的時候,那亮眼的白總會讓我以為那山頂有著終年不退的積雪。一直到很後來我才知道,原來卑南溪和志航基地就橫躺在山腳下,從我的營區後面,一直到海口的活水湖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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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新訓中心撥交時,我們並不是坐火車。一台標示著花東旅運的橘紅色遊覽車很明顯地標示著我們的去處。從嘉義中坑到台東岩灣有多遠呢? 我無法告訴你確實的距離,但我可以給你一個提示,我們看完了神鬼奇航(Pirates of The Caribbean),第一集到第三集。

但我其實一整路都在昏睡,對於這段遙遠的旅程,我的印象只有幾幕: 中坑營區外,永無止盡的鳳梨田和甘蔗田、仁德服務區裡,濃厚的烤香腸味(我後來一直在想,那天的烤香腸似乎是烤焦了)、車過高雄中正交流道,我一度好想叫老妹在她的窗口揮手、艷陽下,南國的漁塭中有水花不斷地舞動,我的耳邊是老媽驚訝的聲音(直到此刻,她才知道我已經離家越來越遙遠,在前往台東的路上)、半山腰,一列橘紅色的莒光號正奮力地爬坡著、然後直到我們穿過山脈,我才發現原來東部的陽光總比西部多了一份清澈的燦爛。

然後我繼續睡著,半夢半醒。直到Will從海洋那一端的綠光中出現,我們被告知再20分鐘就會抵達,於是我睜著眼睛,望著窗外紫墨水一般的天空,用我還沒完全甦醒的腦袋發楞。沿路的點點燈火告訴我,現在是即將入夜的歸巢,但對我來說,這卻像是天將亮前的微光,一個即將啟程的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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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說我為什麼會到山的那一邊去吧。

過去我都對外宣稱,我是因為籤運不佳才被分發到台東的。但事實上,我是自己選擇要到台東去的。

小選的那天,其實我心裡沒有什麼底,也沒有想過要往哪裡去。當看到眾人努力在爭取自己想要的單位時,我站在大太陽底下,愣愣地跟旁邊已確定當憲兵的同梯有一撘沒一搭的閒聊。

(你沒有想去什麼單位喔?)
(沒啊。到哪就哪囉。)
(聽說海巡不錯,考慮看看吧。)

就在他的一句話後,我排進了海巡的班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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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者是個中巡的下士,胖胖壯壯的,長的有點像納豆,不過更帥氣一點。
帥氣的納豆在一群菜兵前面口沫橫飛地說著,可進入我腦海的聲音卻多半是旁邊熱烈鼓噪的蟬鳴。納豆說到一個段落之後,看看手上的資料夾,丟出一句話。

(有人想去東部嗎?)

接著是一陣靜默。可這兩個字在我的腦海裡沒有停留多久,我舉手。

(很遠喔,一趟車至少要六個小時喔,而且不比外島,沒有交通加給的喔。)
(嗯。)

我沒什麼遲疑。只靜靜地像是受到什麼感召一樣,在腦海裡浮現出過往留在山的那一側的足跡、回憶與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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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往哪裡去,腳就往哪裡去;腳往哪裡去,心就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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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5T二兵蔡仁斌,若抽籤通過,自願分發至東部地區,以此為證。